寄张天觉

手弄毛锥掷钓蓑,衰年远使尚婆娑。
女缘被妒多闺怨,心欲安禅学鸟窠。
果有壮图希剑履,复何高论隐松萝。
维摩弟子张天觉,见说平生事揣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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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日把玩文墨如今抛下渔蓑,年岁已高远赴出使,身姿尚且盘桓从容。
女子因为出众遭人嫉妒便多有深闺幽怨,你想要安心参禅,便效仿鸟窠禅师的通透境界。
倘若胸中真有宏大的报国志向,就应当追慕先贤位列朝堂,又何必高谈阔论归隐山林的松萝之间。
你张天觉本就是维摩诘式的入世居士,我听说你平生行事,向来都经过深思熟虑的揣摩考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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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锥即毛锥子,毛笔的别称,此处代指文墨生涯。
  • 钓蓑钓鱼时穿的蓑衣,代指隐居垂钓的闲适生活。
  • 婆娑此处指盘桓、从容舒展的样子。
  • 安禅佛教用语,指安心入定,清修禅理。
  • 鸟窠指唐代著名的鸟窠禅师,以栖居树上、禅理通透闻名,此处代指高远的禅修境界。
  • 剑履即“剑履上殿”的典故,古代帝王允许重臣佩剑着履上殿,是极高的礼遇,此处代指位列朝堂、辅佐君主的功业。
  • 松萝攀生在松树上的地衣植物,常用来代指山林隐居的处所。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虽居尘世却精通佛理,是入世修行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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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赠友人的七言律诗,通篇用典妥帖,语带劝谕,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首联从友人的行迹落笔,点出张天觉虽年事已高仍远赴王事,暗赞其不肯安于隐逸的用世之心。颔联用两个贴切的比喻,以女子遭妒的闺怨暗喻友人此前在朝堂遭人攻讦的遭遇,又以鸟窠禅师的典故点出友人深谙禅理、心境通透的特质,对友人的处境与心性体察入微。颈联笔锋一转,直接点明劝勉的主旨,肯定友人的宏大志向,劝他不要执着于高蹈归隐的虚名,要抓住机会施展抱负。尾联以维摩诘比况张天觉,契合友人既通佛理又有志于世的特质,收束处语气温和恳切,满含知己的信任与期许。全诗情感真挚,用典绵密,是宋代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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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孔平仲的寄赠之作,收信人张天觉即北宋名臣张商英,二人同属新旧党争背景下的文人圈层,交谊深厚。

元祐、绍圣年间朝堂政局反复动荡,不少士人在仕隐之间徘徊不定,孔平仲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劝慰他放下归隐的执念,施展胸中的报国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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