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孙元忠 其一四

自断此生休问天,焉能终日心拳拳。
人生几何春已夏,况我与子非壮年。
东流江水西飞燕,可惜刻漏随更箭。
细推物理须行乐,只愿无事长相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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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判定这一生的际遇不必再去叩问苍天,又怎能整日里心事萦怀、惴惴不安。
人生在世能有多少时光,转眼春去又到盛夏,更何况我和你都早已不再是少壮之年。
东流的江水一去不返,西飞的燕子漂泊无依,可叹刻漏的时间随着更箭飞速流逝不肯停歇。
仔细推究世间万物的道理,应当及时行乐,只愿我们都能平安无事,能够常常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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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拳拳形容心中恳切牵挂、萦怀难安的样子。
  • 人生几何语出曹操《短歌行》,指人生的时光有限,十分短暂。
  • 刻漏古代的计时器具,通过水滴的刻度来计量时间。
  • 更箭古代刻漏上标识时辰的浮箭,随水浮沉移动,用来指示时间。
  • 物理这里指世间万事万物的常理、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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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集句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浑化无迹,完全没有普通集句诗拼接割裂的生硬感,将杜甫不同诗作中的成句重新组合之后,生成了完全贴合诗人当下心境的全新意境。

全诗从对命运的释然写起,转到对时光飞逝、壮年不再的慨叹,再落到对友人的真挚期许,情感层层递进,沉郁又不失温厚,既饱含仕途失意的疏放之感,又满含老友之间惺惺相惜的深挚情谊,将宋人集句诗的艺术水准推到了很高的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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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孔平仲的集句酬唱作品,属于《寄孙元忠》组诗的第十四篇。

孙元忠即孙升,是与孔平仲同朝为官的友人,二人都因新旧党争的牵连屡遭贬谪,仕途坎坷。这组诗全部截取杜甫诗中的成句连缀而成,是宋代集句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宋哲宗元祐后期,二人都在失意漂泊的境遇中互通音信,彼此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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