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孙元忠 其一五

小臣鲁钝无所能,况乃疏顽临事拙。
今幸乐国养微躯,主恩前后三持节。
未有涓埃答圣朝,却教江汉客魂销。
云白山青千万里,便应黄发老渔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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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小臣资质鲁钝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更何况生性疏放顽劣遇事常常笨拙不周。
如今有幸在太平国度里保全滋养这微贱的身躯,蒙受君主的恩宠前后三次执掌符节出任地方长官。
至今没有丝毫的功绩来报答圣明的朝廷,反倒让我漂泊在江汉之间,客居的愁魂为之黯然消损。
白云悠悠山岭青翠,前路相隔千万里之遥,我早该伴着白发终老在渔翁樵夫的乡居生活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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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顽疏放顽钝,这里是诗人自谦性情散漫不通事务。
  • 乐国安乐的地域,这里指太平的国度,语出《诗经》。
  • 持节古代使臣或地方大员执掌朝廷授予的符节,代表皇帝行使权力,这里指孔平仲前后三次出任地方长官的经历。
  • 涓埃涓是细流,埃是微尘,比喻极其微小的功绩。
  • 黄发指年老,人到老年头发由白转黄,是高龄的象征。
  • 渔樵渔翁和樵夫,代指隐居山林的乡野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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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集句诗最突出的特点是虽全部截取杜甫的现成诗句,却组合得浑然天成,完全贴合诗人自身的处境与心境,毫无拼凑生硬之感。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以自谦的口吻写自己资质庸劣,次句感念朝廷的恩宠,第三句转写自己无以为报却遭贬谪的愧疚与怅惘,末句宕开一笔,将视野投向辽远的青山白云,抒发出终老渔樵的归隐之志,沉郁顿挫的风格深得杜诗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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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孔平仲的集句组诗《寄孙元忠》三十首中的第十五首,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孔平仲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流寓江汉一带。

孔平仲与兄长孔文仲、孔武仲并称“三孔”,与苏轼、黄庭坚等交游密切,这组诗全部集取杜甫的诗句连缀成篇,寄给友人孙元忠,倾诉自己贬谪期间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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