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王昭君二首·其一

李白 · 唐代 · 诗

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
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
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
燕支长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没胡沙。
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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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家故土秦地的明月,流动的清辉洒照在王昭君的身上。
一旦踏上通往西域的玉门关古道,便从此远走天涯再也没能归来。
汉地的明月依旧从东海之上升起,可昭君西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归的日子。
燕支山常年苦寒雪花如同飞花,容颜憔悴的她最终埋骨在塞外胡地的黄沙之中。
生前因为没有黄金贿赂画工,白白被歪曲了画像,死后只留下一座青冢,令后世之人无尽嗟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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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妃即王昭君,名嫱,字昭君,西汉元帝时宫人,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晋时避司马昭讳,改称明妃。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故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北。
  • 燕支即燕支山,也作焉支山,在今甘肃境内,是当时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要道。
  • 蛾眉古代以女子细长秀美的眉毛代指美女,这里特指王昭君。
  • 青冢指王昭君的坟墓,传说塞外草木皆白,唯独昭君墓上草色常青,故得此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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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月」的意象作为贯穿始终的线索,开篇从汉地秦月写起,照见昭君原本在故土的安宁生活,紧接着笔锋一转写她踏上出塞之路后永无归期的命运,汉月依旧东升西落,反衬出人物命运的不可逆,时空的苍凉感瞬间拉满。

诗歌中间两句极写塞外环境的苦寒,以雪代花的奇喻凸显出胡地生存环境的恶劣,昭君憔悴埋骨黄沙的结局,更将悲剧氛围推向深处。最后两句点出画工故意歪曲昭君画像的典故,既批判了宫廷的昏庸不公,又以千载之下仍令人嗟叹的青冢收束,余味悠长,寄寓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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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当时李白漫游北方,途经与昭君出塞相关的边塞故地,有感于王昭君的传奇遭际,创作了这组咏史诗。

王昭君出塞的典故最早见于《汉书》记载,后世文人多有以此为题材的创作,李白这首诗摒弃了六朝以来同类诗作的绮靡习气,以苍劲质朴的笔调书写出历史人物的命运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