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晚洲

杜甫 · 唐代

参错云石稠,坡陀风涛壮。
晚洲适知名,秀色固异状。
棹经垂猿把,身在度鸟上。
摆浪散帙妨,危沙折花当。
羁离暂愉悦,羸老反惆怅。
中原未解兵,吾得终疏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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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山石交错密布,山势倾斜风涛壮阔。
晚洲之名我刚知晓,秀丽风光本就不同寻常。
划船经过猿猴攀握的垂枝之下,船行高处仿佛身在飞鸟之上。
浪涛晃动打湿了翻开的书卷,危岸沙滩边折花倒是相宜。
羁旅漂泊中暂且寻得愉悦,年老体弱反而又生出惆怅。
中原之地战乱至今未平息,我又怎能终生隐逸疏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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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错参差交错的样子。
  • 坡陀形容山势倾斜起伏的样子。
  • 船桨,这里代指划船。
  • 散帙翻开的书卷,帙是包裹书卷的布套。
  • 羸老衰弱年老,杜甫此时已五十八岁,故以此自称。
  • 疏放行为疏放不羁,这里指隐逸山水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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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荆湘纪行诗的代表作,结构清晰,情景相生,沉郁有味。

开篇四句先勾勒晚洲的整体风貌,“参错”“坡陀”二词开门见山,便将云石掩映、风涛壮美的晚洲地势写得雄浑开阔,自然点出晚洲秀色异于寻常的特点。

中间四句转写入舟行所见所感,“棹经垂猿把,身在度鸟上”两句抓住行舟经峡谷高岸的特点,用猿垂枝条、船高于飞鸟的感受,写出江岸的险峻奇绝,造语新奇而逼真,如在目前。后两句“摆浪散帙妨,危沙折花当”写行舟中的日常细节,浪涛晃湿书卷、危沙滩边折花,将平凡的生活小事写得富有情趣,尽显诗人在艰危漂泊中依然从容风雅的气度。

结尾四句由景入情,翻出杜甫一贯的深沉家国之感。诗人暂得山水愉悦,旋即生出惆怅,因为中原战乱未息,天下动荡,根本不可能忘情世事,归隐山水。这一收尾将个人漂泊之悲与家国之忧紧紧结合,质朴简洁的语言中蕴含着沉郁深厚的情感,尽显杜甫忧国忧民的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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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

此时杜甫已步入晚年,为躲避战乱漂泊荆湘,自岳阳乘船前往长沙,途经湘江中的晚洲(今湖南湘潭境内)停泊时,写下这首纪行写景诗。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中原藩镇割据,战乱依旧未息,诗人仍饱经羁旅漂泊之苦。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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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错云石稠,坡陀风涛壮。

晚洲适知名,秀色固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