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芸叟

本末已倒置,是非当告谁。
同为天涯客,根冷聊相依。
生平尚气节,相约老不衰。
煎烹虽炎炎,何损百炼姿。
太过空自反,急鞭尤恐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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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事本末已经颠倒错位,满腹的是非冤屈又能向谁诉说?
你我同是流落天涯的羁客,处境寒凉暂且相互慰藉依靠。
我们平生向来崇尚气节道义,彼此约定到老也不会衰减动摇。
即便被烈火煎煮烹烤热浪滚滚,又怎能损伤我们千锤百炼的风骨资质?
行事太过极端必然会走向反面,如今扬鞭急进尚且担心为时已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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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芸叟北宋文人张舜民的号,张舜民生性刚直,诗文风格豪放,与孔平仲交谊深厚,同属旧党士人集团。
  • 根冷原指植物根系寒凉,此处比喻人处境孤苦、仕途失意的状态。
  • 百炼姿经过千次锤炼的坚贞质地,此处代指历经磨难也不肯折节的刚毅人格。
  • 自反即物极必反,事物发展到极端之后,就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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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挚友对谈的口吻直抒胸臆,没有堆砌华丽典故,字句沉郁刚劲,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心声流露。

开篇直接点出当时朝堂黑白颠倒的黑暗现实,把二人无处申诉的愤懑和盘托出,随后以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身份彼此慰藉,凸显患难之交的深挚情谊。中间两句以烈火煎烹比喻外界的残酷打压,以百炼不损的姿态自明心志,把旧党士人不肯随波逐流的劲节风骨展现得极具力量。收尾两句暗合事理规律,既暗含对新党操之过急、终将反噬自身的预判,也藏着对时局慢慢转向清明的隐微期盼,全篇情理交融,兼具人格感染力与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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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激烈的时期,芸叟是北宋文人张舜民的号,他与孔平仲同属旧党阵营,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屡遭贬谪。

当时孔平仲正外放地方为官,仕途接连受挫,得知友人张舜民也遭排挤流落他乡,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挚友,倾诉二人共通的失意遭际与相守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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