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示偈

说时七颠八倒,默时落二落三。
为报五湖禅客,心王自在休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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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于言说思辨便会陷入种种迷乱颠倒的妄境,沉守枯静默坐又会落入偏离正道的边见。
特此告知天下所有参禅的学人,作为万法主宰的本心原本自在,不必向外苦苦参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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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示偈禅门僧人在圆寂前留给后学的开示偈语,是禅林常见的传法形式。
  • 七颠八倒禅门专有术语,指凡夫被妄念驱使,陷入种种迷乱颠倒、不得正见的状态。
  • 落二落三指偏离禅门究竟正道,落入非空非有的边见,无法证得圆满觉悟。
  • 心王禅家对本体心性的称谓,认为心是世间万法的主宰,本自具足圆满,无需向外寻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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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寻常禅作故作玄虚的机锋套路,开篇直接点破当时禅门的两大修行误区:执着言说便堕妄念,枯守静默便落顽空,无论走哪条路都无法触及本心。

后两句更是直下承当,以当头棒喝的方式点醒学人:本自圆满的自性从来都在自家怀中,原本就逍遥自在,根本不需要向外四处参求,全句没有半分修饰,全是证悟者的平实肺腑之言,将临济宗禅风直截了当、不落窠臼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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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悟新(号死心禅师)圆寂之前留下的最后开示。

北宋中后期禅门流弊渐生,不少学人要么执着于公案机锋的言说辨析,要么沉湎于枯坐默照的形式修行,偏离了明心见性的禅门本旨,悟新禅师便在临终之际以平实话语点破迷局,为后学指明修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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