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老苏先生

近来天下文章格,尽是今人咳唾余。
方喜丘园空繐帐,何期箫吹咽轜车。
一生自抱萧张术,万古空传杨孟书。
大志未酬身已没,为君双泪湿衣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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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下的文章风气格调低下,全是时人拾取前人唾余毫无新意。
正欣喜苏洵终于结束隐居生活出仕,怎料箫声凄咽,丧车却已载着他远去。
你一生身怀萧何、张良那般的济世谋略,到头来只空留下扬雄、孟子般的文章传世。
远大的志向尚未实现你便溘然长逝,我为你流下的两行热泪,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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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咳唾余比喻别人吐出来的唾沫,此处指沿袭前人旧说、毫无创新的文字。
  • 丘园指隐居的山林园圃,代指未出仕的状态。
  • 繐帐用细疏麻布制成的帐幕,此处指隐居时的居处帷帐。
  • 轜车古代运送灵柩的丧车。
  • 萧张术指西汉开国名相萧何、张良的治国安邦谋略,此处用来称赞苏洵兼具极高的政治才干。
  • 杨孟书指汉代扬雄、先秦孟子所著的儒家经典著作,此处代指苏洵留下的传世诗文作品。
  • 衣裾衣服的前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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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七律,开篇先从当时的文坛弊病切入,直言当世文章多陈陈相因毫无新意,从侧面凸显出苏洵横空出世的才学价值,为后文的痛悼做足了铺垫。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先写刚刚为苏洵结束隐居、得见用世之机感到欣喜,陡然转折到噩耗突至的错愕与悲痛,随后以历史名相、大儒为喻,高度评价苏洵兼具政治才略与文学造诣,对其未能施展抱负便离世的遭际充满惋惜。

全诗收尾直抒胸臆,以泪湿衣襟的细节收束,将对逝者的崇敬、惋惜与追思之情和盘托出,全无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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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是北宋文士张商英为悼念文坛前辈苏洵所作的挽诗。

苏洵世称老苏先生,是苏轼、苏辙的父亲,早年屡试不第后闭门苦读,嘉祐年间携二子入京拜谒欧阳修,名动京师,却未及充分施展政治抱负便猝然病逝,当时诸多文坛友人纷纷作挽诗寄托追思与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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