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六出飘萧万瓦干,冰壶天地不容看。
金门贺客螭头冷,草阁吟翁粟瓦寒。
故人家在西溪上,欲叩柴门兴已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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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飘洒,覆得屋瓦干爽,整个天地像盛满寒冰的玉壶,清寒得让人不忍久看。
皇宫前前来朝贺瑞雪的官员站在螭头之下,早已觉出刺骨寒意,我在茅草阁中吟诗,连屋顶的细瓦都浸着彻骨的冷。
我的老朋友家就住在西溪边上,原本想去敲他的柴门造访,走到半路却忽然兴致全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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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出雪花的代称,因雪花结晶大多生有六个瓣,古人因此以「六出」代指雪花。
  • 冰壶盛冰的玉壶,此处用来比喻大雪覆盖之后天地间一片澄澈清寒的整体样貌。
  • 螭头古代宫殿台阶之上雕刻的螭形龙头装饰,是朝会时官员站立的专属位置,此处代指朝堂之上。
  • 粟瓦指像小米粒一样细小的普通屋瓦,此处是对乡野民居屋瓦的谦称。
  • 兴已阑兴致已经消尽,「阑」意为将尽、衰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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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前代咏雪诗堆砌描摹雪的形态的俗套,全程没有直接刻画雪花的洁白轻盈,而是从雪带来的体感寒意落笔,将朝堂之上的冷和乡野居处的寒形成巧妙对照,暗含了对官场虚浮风气的疏离。

前两句以冰壶喻天地,把大雪之后万物澄澈的清旷感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末尾访故人而兴尽的情节,暗合了魏晋名士「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随性风范,把雪天里诗人不滞于物、自在自适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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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政治家、诗人张商英晚年罢相闲居时期所作。

当时正值隆冬大雪,诗人脱离了朝堂的繁忙事务,在乡野闲居,冷眼旁观朝野上下将降雪当作祥瑞朝贺的虚浮风气,生出了萧散淡泊的出世意趣,于是写下这首咏雪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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