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

托根初不异南山,十八妖娆带渥丹。
玉润满苞甘露浥,文绡团蹙绛纱丸。
便为仙苑千年果,回笑幽皋九畹兰。
金盘荐处宸颜喜,始信从来遇合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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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眼树扎根生长的习性本就和南山佳木没有分别,成熟的果实饱满艳丽,外皮像润泽的朱砂般鲜红。
饱满的果肉像美玉般温润,被甘甜的露水浸润,带纹的薄纱轻轻裹着,团簇成绛红色纱制成的小丸。
它完全可以成为仙苑中生长的千年珍果,回头笑看幽深水边大片的幽兰只能孤芳自赏。
当它被盛在金盘里进献到御前,引得龙颜大悦,才让人深信世间贤才遇到赏识的机缘从来都十分难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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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托根植物扎根生长,这里代指龙眼树的生长习性。
  • 渥丹润泽的朱砂,这里用来形容龙眼外皮鲜红油润的天然色泽。
  • 浥沾湿、浸润。
  • 文绡带有暗纹的轻薄丝绸,这里比喻龙眼外皮细腻的天然纹理。
  • 幽皋幽深僻静的水泽边地。
  • 九畹兰典出《楚辞·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代指高洁的幽兰,畹是古代面积单位,一畹约合三十亩。
  • 宸颜帝王的容颜,代指当朝皇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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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全程不脱离龙眼的物性特征,又处处寄托传统士人的情志。

开篇先写龙眼扎根生长的特质,以「渥丹」点出其外皮鲜红的样貌,紧接着用玉润、文绡、绛纱丸三个比喻,从果肉质感、果皮纹理、整体外形多个维度刻画龙眼的珍奇,形神兼备毫无堆砌之感。

颈联宕开一笔,将龙眼比作仙苑千年珍果,反过来笑水边幽兰的孤芳自赏,暗喻龙眼作为皇家贡果的不凡身份,也暗含诗人对自身才学足以被重用的期许。末联收束到龙眼作为贡品进献宫廷、得到帝王喜爱的结局,顺势点出「遇合难」的人生感慨,将咏物诗从单纯的状物提升到抒发古代士人普遍际遇之叹的高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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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宰相张商英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他早年任职南方期间。

张商英一生宦海沉浮,多次辗转于岭南、福建等龙眼传统产地,他以当地特产龙眼为题,既描摹龙眼的珍奇品性,也暗喻自身的才学与人生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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