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雨书怀走邀许十一簿公

东岳云峰起,溶溶满太虚。
震雷飜幕燕,骤雨落河鱼。
座对贤人酒,门听长者车。
相邀媿泥泞,骑马到阶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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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岳泰山之上云峰涌起,漫漫云气铺展填满了整个天空。
惊雷震动惊飞了幕边栖息的燕子,骤雨倾盆打得河中的鱼儿跃出水面。
座前已经备好待客的浊酒,静候门外传来贤者乘车来访的声响。
邀约您前来实在惭愧雨后道路泥泞,不妨骑马径直来到我家堂前台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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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岳原本指泰山,此处代指东边的远山。
  • 太虚古典诗词中对天空的雅称,最早出自《庄子·知北游》。
  • 贤人酒代指浊酒,三国时期徐邈禁酒时,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后世便沿用这一雅称。
  • 长者车代指贤者贵客的车驾,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此处用来尊称来访的友人。
  • 阶除指堂屋前的台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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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杜甫早年长安时期的闲适佳作,章法排布极具巧思。

开篇从远景大处落笔,写云峰涌起、云气漫空的壮阔雨前景象,起势雄浑开阔,一扫写雨诗词常见的细碎纤弱之感。

颔联描摹雷雨中的鲜活动态,惊雷惊飞檐下幕燕,骤雨打得河鱼跃出水面,一写天上飞禽一写水中游鱼,将暴雨的磅礴声势刻画得生动如在目前。

颈联化用两个汉代典故,暗写自己备好浊酒等候贤者来访,用典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尽显二人相交的清雅格调。

尾联点出邀约的题旨,以略带歉意的口吻调侃雨后泥泞,直接邀友人骑马登门,全无世俗客套,足见二人交情的深厚随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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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当时杜甫正旅居长安,过着暂得安闲的寓居生活。

彼时关中地区连降暴雨多日,雨势滂沱不止,诗人独坐寓所对着漫天雨景心生闲意,便即刻写下这首短诗,邀约担任县簿公职的友人许十一前来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