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左氏庄

杜甫 · 唐代 · 绝句

风林纤月落,衣露净琴张。
暗水流花径,春星带草堂。
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
诗罢闻吴咏,扁舟意不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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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过树林,一弯纤细的残月缓缓西沉,露水沾湿衣襟,清和的琴声悠然奏响。
幽暗的泉水悄悄淌过开满野花的小径,漫天春星的微光遥遥萦绕着整座草堂。
翻检书卷时蜡烛都烧得短了,抚剑畅饮,杯中的酒意也随之变得绵长悠远。
诗作刚成就听到有人用吴地腔调吟咏,我心底泛起驾一叶扁舟归隐江湖的意绪,久久难以忘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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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纤月纤细的弯月,此处指即将西沉的残月。
  • 净琴音色清透洁净的琴,也作素琴。
  • 春星春夜天际的星斗。
  • 检书翻检、查阅书籍。
  • 吴咏用吴地的方言腔调吟咏诗歌。
  • 扁舟意化用春秋时期范蠡功成之后乘扁舟归隐江湖的典故,代指遁世隐逸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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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杜甫早期宴游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月落到星垂的时间流转自然无痕,清寂幽美的春夜景致与雅集的闲逸氛围完全相融,毫无割裂感。

诗中炼字功力极深,颔联的“带”字将春星微光轻覆草堂的画面写得灵动鲜活,仿佛星斗与草堂天然相依,毫无雕琢痕迹;颈联的“短”“长”二字以反差感凸显出宴饮时光的酣畅尽兴,把无形的时间感转化为可感知的视觉与触觉体验。

全诗前六句极写夜宴的清雅欢洽,末句陡然转出扁舟归隐的意趣,在闲淡松弛的氛围中暗埋了诗人对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的向往,情韵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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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四载(公元745年),彼时三十四岁的杜甫刚结束齐赵之地的漫游,旅居齐鲁一带,正处于壮年裘马轻狂的交游时期。

左氏庄园是杜甫友人的私宅,某次春夜文人雅集,众人弹琴、论书、赋诗、饮酒,尽兴之余杜甫写下这首五言律诗,记录当夜的宴饮盛况与暗藏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