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裴二虬作尉永嘉

孤屿亭何处,天涯水气中。
故人官就此,绝境与谁同。
隐吏逢梅福,游山忆谢公。
扁舟吾已舣,把钓待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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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孤屿亭究竟在什么地方?远在天涯的浩渺水汽之中。
老朋友你如今要到这里赴任为官,这般绝妙的胜境,你将与谁一同赏玩?
你做县尉就像当年超脱世俗的隐吏梅福,游赏山水时想必会忆起谢灵运这位先贤。
我的小船早已停靠在岸边,正等着你归来一同在秋风中垂钓闲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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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二虬即裴虬,排行第二,是杜甫的友人,此番赴任永嘉县尉。
  • 孤屿亭亭名,在永嘉西南江中孤屿之上,是当地标志性名胜。
  • 绝境人迹罕至的绝妙胜境,此处特指永嘉的山水景致。
  • 梅福汉代人,曾为南昌县尉,后隐居遁世,后世常以“梅福”代指县尉中能够超脱世俗的隐吏。
  • 谢公指东晋诗人谢灵运,曾任永嘉太守,性喜游山玩水,留下了大量咏颂永嘉山水的诗篇。
  • 舣停船靠岸,此处指早已备好出游的船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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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抒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全程从友人赴任的永嘉胜境落笔,将对友人的期许藏于景语与典故之中。

诗中以汉代隐吏梅福比况裴虬,赞其不以微官为累的超脱襟怀,又以谢灵运的山水之癖呼应永嘉的山水底蕴,既贴合友人赴任的身份与地点,又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末句说自己早已备好扁舟,待秋风起时便要赴永嘉与友人同游,将送别之意转化为同隐山水的邀约,情致高远,余味悠长,尽显杜甫早年诗风冲淡闲雅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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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前后,时杜甫居于长安,是为友人裴虬赴任永嘉县尉所作的送别诗。裴虬字深源,排行第二,此前与杜甫交游甚厚,此番远赴东南水乡任职,杜甫作诗赠别。

永嘉即今浙江温州,境内的孤屿、山水久负盛名,是东晋名士谢灵运曾经出任太守的地方,历来被文人视为江南山水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