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陂泛舟

杜甫 · 唐代

青蛾皓齿在楼船,横笛短箫悲远天。
春风自信牙樯动,迟日徐看锦缆牵。
鱼吹细浪摇歌扇,燕蹴飞花落舞筵。
不有小舟能荡桨,百壶那送酒如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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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之上立着容貌姣好的歌姬,横笛短箫的清亮乐声直透云霄飘向远天。
春风徐来仿佛自有心意,象牙装饰的桅杆缓缓移动,春日渐长天色舒缓,我慢悠悠看着锦制缆绳牵引着大船前行。
游鱼吞吐细浪,水波晃动摇曳着歌女手中的团扇,飞燕踏过飘落的花瓣,坠落到歌舞筵席之上。
如果不是有轻便的小舟能够划桨往来,怎么能源源不断送上成百壶如泉水般不竭的美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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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西陂指长安城西的渼陂,位于今陕西西安鄠邑区,是唐代著名的游宴湖泊。
  • 青蛾皓齿青蛾指女子用青黛描画的蛾眉,皓齿指洁白的牙齿,这里代指楼船上的歌女舞姬。
  • 牙樯用象牙装饰的桅杆,是对游船桅杆的美称。
  • 迟日出自《诗经·七月》“春日迟迟”,指春天日渐悠长,日光和煦舒缓。
  • 锦缆用锦缎编织的缆绳,形容游船装饰华贵精美。
  • 燕蹴飞燕用脚踩踏。蹴,意为踩踏。
  • 舞筵摆放着歌舞表演的宴饮坐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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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尽显杜甫早年诗作精工明丽的特色,全诗从听觉到视觉,从宏观行舟到微观景物层层铺陈,将春日泛舟的宴游之乐写得鲜活生动。

首联先点出楼船宴饮的场景,乐声高亢直上云天,开篇就带出酣畅饱满的游兴。颔联写舟行的动态,“自信”“徐看”二字将春风拟人化,也写出游人心境的从容舒缓,尽显春日迟迟的闲适意趣。颈联是全诗的名句,捕捉到鱼吹浪、燕踏花两个极细微的动态,将水上筵席的灵动氛围渲染到极致,观察之细腻,描摹之精巧,历来为人称道。尾联以设问收束,转出小舟往来送酒的豪兴,将整场游宴的畅快氛围推向顶点,整首诗全无后世杜诗常见的沉郁顿挫,尽显盛唐士人游赏宴饮的舒展快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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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居于长安时期的作品,大致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前后,此时杜甫尚未经历安史之乱的颠沛流离,常与长安文士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城西陂”指长安城西的渼陂,是唐代长安近郊极负盛名的游赏胜地,春日里杜甫与友人泛舟陂上宴饮尽欢,即景写下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