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重光寺

上穷苍石蹑丹梯,祖意谁参只履西。
晓阁浓阴云散岭,虚堂清影月双溪。
池开今日青铜鉴,碑立何年碧玉圭。
静觉官名微可笑,南华经里一醢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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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满是苍石的山路向上攀登,踏着红色石阶,谁能参悟达摩祖师只履西归的玄妙禅意?
拂晓时楼阁边浓重的阴云从山岭散去,空堂之上月色投下清光,映照寺外两条溪流。
寺中池塘澄澈得如同新开的青铜古镜,古碑矗立不知立于何年,形制方正像一块温润的碧玉圭。
静中醒悟世俗的官名实在可笑,自己不过是《南华经》里那只困在酒瓮里的微小醢鸡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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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蹑丹梯蹑是踩踏的意思,丹梯指山上的石级,也常代指登临佛寺、寻仙访道的山路。
  • 只履西禅宗典故,指初祖达摩圆寂之后,世人撞见他只穿一只鞋西归天竺的传说,此处代指佛法禅理的玄妙幽微。
  • 青铜鉴鉴是古代的镜子,青铜鉴即青铜镜,此处比喻池水清澈平静,如同 newly 打磨的镜面。
  • 碧玉圭圭是古代帝王诸侯举行礼仪时所用的玉制礼器,形制扁平长条形,此处用来形容古碑的方正温润。
  • 南华经即《庄子》,唐玄宗时封庄子为南华真人,称其著作为《南华真经》,是道家核心经典之一。
  • 醢鸡出自《庄子·庚桑楚》,指酒瓮中的微小蠛蠓,此处用来比喻困于世俗浮名、格局狭小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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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结构严整,由登临写景自然过渡到人生抒怀,脉络流畅毫无滞涩。首联点出登山入寺的行踪,用达摩祖师的典故开篇,为全诗奠定了清旷幽远的禅意基调。颔联、颈联铺陈寺中景致,云散山岭、月照双溪、池如明镜、碑似玉圭,所有意象都贴合山寺的清幽氛围,清隽淡远,毫无尘俗烟火气。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景物描写跳转到自我感喟,将自己汲汲于仕宦浮名的状态,比作《南华经》里微不足道的醢鸡,在看似自嘲的语气里,藏着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厌弃,和对逍遥自在的精神境界的向往,佛禅义理与老庄玄思自然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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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栻是北宋中后期的仕宦文人,曾在多地担任地方官职,平生喜好游历名刹山水,与佛禅居士多有交游,诗作常融禅理与玄思。

这首诗是他游历重光寺时所作,重光寺是宋代知名的古刹,寺内多古碑与山林胜景,诗人登临览胜之际触景生情,将佛寺禅意与老庄思想融于笔端,写下这首纪游抒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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