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达行在所三首 三

死去凭谁报,归来始自怜。
犹瞻太白雪,喜遇武功天。
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
今朝汉社稷,新数中兴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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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此前死在叛军囚所,又有谁能传递我的死讯?如今劫后余生归来,才暗自怜惜自己的遭际。
还能亲眼望见太白山的皑皑积雪,有幸重见武功山畔的清明青天。
身影安然伫立在朝班百官的行列之中,复苏的心神在禁军将士面前倍感振奋。
如今李唐的江山社稷,正该重新算起国运复兴的崭新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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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在所也叫“行在”,指皇帝外出巡行时临时居住的处所,这里代指唐肃宗当时的驻地凤翔。
  • 太白雪太白山的积雪,太白山是秦岭主峰,位于今陕西眉县南部,传说山顶终年积雪不化。
  • 武功天武功县一带的天空,武功在今陕西咸阳西部,是凤翔的东部屏障,代指朝廷掌控的清明天地。
  • 七校汉代设置的七种校尉级别的武官,这里代指唐王朝的禁军部队。
  • 社稷原指古代天子祭祀的土神与谷神,后世用来代指国家,这里特指李唐王朝。
  • 中兴指王朝经历衰败动荡之后,重新走向安定强盛的复兴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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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喜达行在所三首》的收尾之作,情感从个人的劫后余悲逐步升华为对国运复苏的热切期盼,沉郁顿挫的风格尽显杜诗本色。

开篇两句先收束个人陷贼的遭际,“自怜”二字道尽了被困长安期间的万般酸辛,也反衬出此刻死里逃生的不易,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带着劫后余生的重量。中间两联转入抵达行在所的所见所感,瞻望名山、重见青天的意象,暗喻自己终于脱离了叛军统治的晦暗天地,置身朝班、心神复苏的细节,将脱离桎梏的轻松与振奋刻画得入木三分。收尾两句直接点明对中兴的期许,把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命运完全绑定,没有空泛的欢呼,却满是诗人对唐王朝复兴的坚定信念,情感厚重而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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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属于杜甫的后期安史乱中作品。

当时安史之乱爆发已逾两年,杜甫此前被叛军俘获困守长安近一年,后冒死潜逃出城,奔赴肃宗临时驻地凤翔,抵达行在后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抒情诗,记录自己九死一生逃归朝廷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