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 · 唐代

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
入河蟾不没,捣药兔长生。
只益丹心苦,能添白发明。
干戈知满地,休照国西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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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七夕佳期渐渐临近,人间的月光月影格外澄澈清明。
月亮落入银河,月中蟾蜍也不会隐没,月里捣药的玉兔得享长生。
这清光只徒然增添忧国者心中的愁苦,还能催得人头上白发愈发明显。
如今战乱已经遍布天下,请你不要去映照长安西边那战事不断的军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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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期指七夕,古代传说牛郎织女七夕相会,故称秋日七夕为秋期。
  • 蟾蜍,中国古代神话传说认为月中有蟾蜍,此处代指月中神物。
  • 捣药兔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常年捣药,是月中标志性的传统意象。
  • 只益只是徒然增添,益,就是增加的意思。
  • 干戈古代两种常用兵器,此处代指战争、战乱。
  • 国西营指长安以西凤翔一带的唐朝官军营地,当时唐肃宗在此指挥平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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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诗将咏物、抒怀、感时融为一体,充分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

诗歌前四句纯然咏月,紧扣题目,从秋月色清入手,融入蟾兔的古老神话,既写出了秋月光照澄澈、万古长存的特点,也营造出清冷悠远的意境,以月的恒常反衬出人间世事的动荡不安。

颈联由月及己,将景与情打通,清冷的月色不仅没有消解诗人的愁绪,反而更增添了忧国者心中的苦涩,也催白了诗人的发鬓,将诗人身世之悲与忧国之思自然融合,沉挚动人。

尾联一笔宕开,将个人情思推向家国情怀,诗人寄语明月,不要映照西边战地的军营,含蓄地表达了对战事的忧虑、对前线将士的同情与关切,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把普通的咏月诗写出了忧国忧民的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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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时值安史之乱,杜甫身陷被叛军占领的长安,心系前线战局与国家安危,因秋夜月色感怀,写下了这首咏物抒怀之作。

诗中提到的“国西营”,指当时屯驻在长安以西凤翔一带的唐朝官军营地,唐肃宗当时驻跸凤翔,是平叛的指挥中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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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

入河蟾不没,捣药兔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