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酌成诗

灯花何太喜,酒绿正相亲。
醉里从为客,诗成觉有神。
兵戈犹在眼,儒术岂谋身。
苦被微官缚,低头愧野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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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燃出的灯花为何满是喜气,新酿的美酒色泽青绿正与我相亲相近。
醉中我任凭自己客居异乡,诗句落笔完成只觉仿佛有神明相助灵感勃发。
战乱的烽烟至今还近在眼前,儒家的治世之学难道是用来谋求自身温饱的?
我实在是被这卑微的小官职牢牢束缚,低头面对乡野隐士只觉满心愧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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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灯花灯芯燃烧后余烬结成的花状残留物,古人认为灯花是喜事的预兆。
  • 兵戈兵器,此处代指战争,特指当时尚未平定的安史之乱。
  • 儒术儒家的学术思想与治世主张,是杜甫毕生践行的立身准则。
  • 微官地位卑微的小官职,此处指杜甫当时担任的华州司功参军这类低阶官职。
  • 野人乡野间隐居的平民,也指不被世俗官场羁绊的自在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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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独酌的日常场景切入,情感层次层层递进,开篇先写酒畔灯前的微醺快意,笔调轻松自然,紧接着就从个人诗兴转到对家国战乱的牵挂,格局瞬间打开。

全诗沉郁顿挫的杜诗本色尽显,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完全融为一体,喜与悲的情绪转折流畅自然,把杜甫身处乱世中既忧念苍生、又自伤抱负难伸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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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当时杜甫正弃官前往秦州,此前他任华州司功参军,早已厌倦官场的拘束。

安史之乱的烽烟仍未完全平息,杜甫早年“致君尧舜上”的政治抱负无从施展,反而被微官羁绊,在独自饮酒时心绪难平,遂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