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储子椿竹 其一

何物能令意洒然,阴森常对出檐竿。
排枪立戟谁为况,招月吟风好细看。
几度惊回窗下梦,新来添得雨中寒。
伤心不见东坡老,纵有鹅溪下笔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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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物能让人的心境变得清爽洒脱,唯有常年对着探出屋檐的青竹,满是清阴森森的意趣。
青竹像排列的枪矛、直立的戟刃般挺拔,谁能描摹出这般情状?不妨邀来明月伴着清风,细细观赏它的姿态。
竹声萧萧好几次惊醒了我窗下的清梦,新近又在雨声里添了几分竹间的清寒。
令人伤心的是再也见不到爱竹画竹的东坡先生,就算手边有名贵的鹅溪绢,想要落笔画竹也难以为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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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洒然形容心境清爽洒脱、毫无尘杂的状态。
  • 排枪立戟形容青竹挺拔林立的姿态,像排列整齐的枪矛、直立的戟刃一样刚劲有力。
  • 招月吟风招呼明月相伴,在清风里吟咏,指文人赏竹时的风雅情态。
  • 鹅溪指鹅溪绢,是四川盐亭鹅溪出产的名贵绢料,唐宋时期常被用来作画,苏轼画竹就常用这种绢。
  • 东坡老指北宋文学家、书画家苏轼,他号东坡居士,平生爱竹、善画竹,留下了大量咏竹、画竹的名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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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竹和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物象的窠臼,前六句层层铺写竹的风神意态,从观感写到声感、寒感,将青竹清劲孤高的特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由竹及人,点明自己面对青竹却难以下笔作画的缘由:是因为再也见不到当年与自己一同论竹、画竹的苏轼,将咏物的主题自然升华为对故友的深切悼念,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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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此时苏轼已经离世多年。

李之仪与苏轼终生交厚,素来仰慕苏轼的文才与画竹的绝艺,友人储子椿作咏竹诗寄赠,李之仪追和原韵,借咏竹寄托对已故挚友苏轼的深切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