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京三首·其二

杜甫 · 唐代

生意甘衰白,天涯正寂寥。
忽闻哀痛诏,又下圣明朝。
羽翼怀商老,文思忆帝尧。
叨逢罪己日,沾洒望青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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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世零落甘愿鬓发衰白,远在天涯正自寂寞无聊。
忽然听闻皇帝颁下哀痛的诏命,喜讯再度传到圣明朝廷。
辅政贤臣如商山四皓般安邦定国,我追念先帝如帝尧一般的圣德。
如今躬逢皇帝下诏罪己的时候,我涕泪沾衣遥望京城方向的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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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白指鬓发变白,形容人年老体衰,此处指战乱中漂泊憔悴,年华老去。
  • 哀痛诏封建时代皇帝遇到灾祸、动乱时下的罪己诏书,此指唐肃宗收复长安后颁下的引咎自责的诏书。
  • 商老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商山四皓”,此处用来比喻辅佐唐肃宗安定社稷的贤臣。
  • 帝尧此处用来借指已经退位为太上皇的唐玄宗,寄托诗人对先帝的追怀。
  • 叨逢谦辞,意为有幸遇到。
  • 青霄青天,此处代指长安所在的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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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身世飘零之感与国家兴亡之痛结合,章法谨严,沉郁顿挫,充分体现了杜诗的风格特点。

开篇先写自身处境,以“甘衰白”“正寂寥”六字,写尽诗人在战乱中流落天涯的失意落寞,先抑一笔,为下文情绪转折做了充分的铺垫。

中间四句陡然转笔,“忽闻”二字点出消息传来的意外,将诗人从个人寂寥中拉回国家大局,随后写对贤臣辅政的期待、对先帝的追念,情感层层递进,既有收复河山的欣喜,也有对国运的深沉关切。

结尾以“沾洒望青霄”的情态收束,将诗人激动感怀、忧国忧民的忠爱之心含蓄道出,不着痕迹却情真意切,余韵悠长,可谓杜诗中忧国情怀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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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当年九月,唐军击败安史叛军,收复沦陷了一年多的长安,唐肃宗即将返回京城执政,此时杜甫正避难于鄜州,听到收复京师的消息后,写下了《收京三首》这组诗,本篇为第二首。

安史之乱爆发后,杜甫辗转漂泊,与百姓一同饱尝战乱流离之苦,此次听闻长安收复,又得知肃宗颁下哀痛罪己的诏书,不禁百感交集,写下此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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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甘衰白,天涯正寂寥。

忽闻哀痛诏,又下圣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