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道相送同宿崇因二首 其一

端门风月十年抛,垂老山林寄一瓢。
可得故人来市脚,共寻陈迹到江郊。
麦黄且置尘中累,眉白欣投世外交。
只恐话长清夜短,明朝去路不相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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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阔别京城的悠然岁月已经过去十年,垂垂老矣在山林间安贫度日。
没想到老朋友特意追到近郊相送,我们一同寻访旧日足迹走到江边郊野。
麦黄时节暂且放下俗世的种种牵累,白发苍苍欣喜地缔结超脱世俗的交谊。
只恐彻夜长谈的时光太过短暂,明天一早赶路的行程可不会待人留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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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门原指皇宫的正南门,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
  • 寄一瓢化用颜回“一瓢饮”的典故,指安于清贫的隐居生活。
  • 市脚市井的边缘地带,这里指城外送别友人的街市近郊。
  • 世外交超脱于世俗功利之外的纯粹交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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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赠别诗的悲戚基调,以平和旷达的笔触书写老友相逢的至性真情。开篇先叙自身境遇,十年阔别京华、晚年寄迹山林的自白,为全诗铺垫下历尽世事后冲淡平和的情感底色。

颔联点出友人远道相送的核心情事,“共寻陈迹”四字将二人多年的交谊厚度尽数写出,没有刻意煽情却暖意十足。颈联宕开一笔写二人共处的心境,暂抛俗务、共结忘机之契,尽显二人志趣相投的交谊特质。尾联收束到惜别主题,不说不舍落泪,只恐夜短话长、明朝行色匆匆,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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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李之仪的酬赠代表作,作于他仕途失意、辗转漂泊的晚年时期。

当时李之仪即将离开汴京一带远行,友人吴思道专程远道追来相送,二人一同留宿在崇因僧舍,感念多年旧交情谊,接连写下两首同题诗作,这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