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

杜甫 · 唐代 · 绝句

五夜漏声催晓箭,九重春色醉仙桃。
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
朝罢香烟携满袖,诗成珠玉在挥毫。
欲知世掌丝纶美,池上于今有凤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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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铜壶滴漏的声响催促着清晨的刻度,皇宫深处的融融春色熏醉了满园的仙桃。
暖日下旌旗上的龙蛇纹样随风舞动,宫殿旁微风轻拂,燕雀自在地向高处飞翔。
早朝结束后殿中的熏香气息沾满了你的衣袖,你挥毫落笔,写出的诗句像珠玉一样华美精妙。
要知道世代执掌诏诰文书的荣耀有多美好,如今中书省的池边正有继承父才的贤才贾至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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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夜即五更,古代将一夜平分为五个计时时段,这里指代天尚未大亮的早朝时分。
  • 漏声古代计时工具铜壶滴漏发出的滴水声响,是古代宫廷重要的计时信号。
  • 九重古人传说天有九层,这里用来代指门禁森严的皇宫内苑。
  • 丝纶语出《礼记·缁衣》,原指帝王的言语,后世用来代指皇帝颁发的诏诰文书。
  • 凤毛典出《世说新语·容止》,用来夸赞后辈的文才品行足以继承父辈的美誉,这里特指贾至能接续父亲贾曾的文翰才能,父子两代都担任中书舍人执掌诏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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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雍容典重,完全贴合大明宫早朝的庄重华贵氛围,是杜甫宫廷题材诗作中的经典作品。首联从计时的漏声切入,点出早朝的时间节点,以春色醉仙桃的柔暖意象,烘托出劫后初复的皇宫里融融的春日气息,开篇就带出皇家宫苑特有的华贵气派。颔联描摹朝会实景,暖日下旌旗龙蛇纹样浮动,微风里燕雀高飞,一动一静之间,把盛大朝会的从容舒展的场面描摹得极具画面感,没有直接写人却满是朝会的鲜活气韵。

全诗对仗精工,辞藻富丽却毫无堆砌之感,颈联直接点出贾至朝罢挥毫作诗的场景,以珠玉喻诗,称颂对方文才高妙,尾联用典不落俗套,既点明了贾氏父子两代执掌诏诰的特殊荣耀,也把唱和诗的称颂之意表达得十分得体。相较于王维、岑参的同题和作,杜甫这首诗更侧重对唱和对象的称许,分寸拿捏恰到好处,也暗含了诗人对朝廷重回正轨的欣喜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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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当时唐军刚刚收复长安,肃宗从凤翔返回京师,中断多日的大明宫早朝仪式重新恢复,朝廷秩序逐步回归正轨。

时任中书舍人的贾至率先创作《早朝大明宫呈两省僚友》一诗,记述早朝的盛况,当时同在朝列的杜甫、王维、岑参等人纷纷以同题唱和,本诗就是杜甫的和作,是唐代宫廷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