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孟云卿

乐极伤头白,更长爱烛红。
相逢难衮衮,告别莫匆匆。
但恐天河落,宁辞酒盏空。
明朝牵世务,挥泪各西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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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到了极点便感伤年华老去头发渐白,格外珍惜这漫漫长夜烛火的暖红。
知己相逢的时刻总是难得接连畅叙,临别之际切莫如此行色匆匆。
只担心夜色将尽银河就要西斜坠落,我怎会推辞把杯中的酒饮得一空。
明天我们就要被世俗事务牵绊,洒泪作别后各自奔赴西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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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这里指接连不断、畅叙不尽的样子。
  • 天河即银河,古人常以银河西斜坠落指代夜色将尽、天将破晓。
  • 世务世俗的杂务、生计相关的各类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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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语浅情深,将乱离时代友人久别重逢的珍视与不舍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从乐极生悲的心境落笔,点出二人都已饱经乱离、年华老大,故而格外珍惜眼下烛下相聚的短暂时光。中间两联层层推进,先是直言不愿匆匆作别,后又以倾尽杯中酒的举动挽留相聚的最后时刻,把乱世中知己相逢的稀缺感写得格外沉重。末联预想明朝分别之后各自为生计奔波、天各一方的场景,将不舍之意推向顶点,沉挚的情感没有刻意雕琢,全是从肺腑中流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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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冬,暂寓东都洛阳时所作。

孟云卿是盛唐时期诗人,与杜甫、元结等人交谊深厚,当时二人在安史之乱后久别重逢,相聚数日孟云卿即将离去,杜甫便写下这首酬别诗赠予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