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宁机道者传神赞 其一

组诗 《保宁机道者传神赞》 第 1 首 / 已收录 2 首

一回拈起一回新,觌面相逢那处亲。
口似含珠声似虎,情如止水意如春。
一心为法无余事,四海如公有几人。
祇恐丹青传未尽,更须圆相助精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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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拿起这幅画像都有全新的观感,即便当面相逢也难有这般真切的亲近感。
他口吐妙法如同含着宝珠,开示的声威好似猛虎,心境如同不波的止水,意态温煦恰似阳春。
全心全意为了弘扬佛法没有半点俗事挂怀,普天四海像您这样的高僧又能有几人。
只怕这幅丹青画像还没能完全传写出您的神韵,更要借助禅门的圆相来补足你内在的精神光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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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神赞古代文体的一种,专门为人物肖像画题写,用以称颂画中人物的德行、风貌。
  • 觌面当面,面对面相见。
  • 祇恐只怕,“祇”同“只”,表推测的副词。
  • 丹青丹和青是古代绘画常用的两种颜料,后世代指绘画、画像。
  • 圆相禅门术语,指以圆形为象征的符号,代表佛法的圆满、真如的本体,是禅宗用来接引学人、彰显禅理的特殊标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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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文化背景下的题僧诗,没有空泛的称颂之语,而是层层递进勾勒出禅僧的鲜活风貌。

开篇从观画的感受落笔,点出画像的传神程度,甚至比当面相见更能传递出高僧的亲近气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的俗套。颔联两句用工整的对仗,从声威和心境两个维度刻画人物,“声似虎”写出禅僧开示时的摄受力,“意如春”又写出其接物的温厚慈悲,刚柔相济,人物形象立刻饱满生动。

颈联转向对高僧德行的直接称颂,以“四海如公有几人”的感叹,将对机道者的推崇推到顶点。尾联宕开一笔,说即便精妙的画像也难以完全承载禅者的内在精神,最终要归向禅门的圆相,暗合禅理“不立文字”的内核,让整首诗的意境从世俗的人物品评升华为对禅法圆满性的体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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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士大夫李之仪的题赞作品,收录于其别集《姑溪居士前集》中。

李之仪一生与禅林交往密切,多有为高僧画像题写的赞语,“保宁”即金陵(今南京)名刹保宁寺,“机道者”是当时驻锡保宁寺的禅僧,“传神赞”是为人物画像所作的题赞,这首是同题组诗的第一首,作于李之仪晚年旅居江南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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