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崇扇面小景二绝 其二

风急雨昏的天色里飞鸟零散独行，凑不成完整的队列。
想要落下歇息又陡然振翅飞起，仿佛是怕撞见往来的行人。
此刻它们已经转身踏上了北归的路途。
江南的春水暖融宜人，可不要笑它们行色太过匆匆。

• 惠崇北宋初年的诗僧，为“九僧”之一，擅长绘画，尤其工于湖山小景、禽鸟题材的创作。
• 不成群指画中的飞鸟零散独行，没有结成整齐的飞行队列。
• 却寻回身探寻、转而寻觅，这里指飞鸟调转方向寻找归乡的路途。

这是一首构思极为精巧的题画诗，全程没有直接点明“画”的属性，却将静态扇面中的飞鸟形象描摹得活灵活现，完全消弭了画作与实景的感知边界。

前两句以拟人化的手法写飞鸟的情态，“似畏人”三字赋予禽鸟以人的细腻情绪，将画面中欲落还飞的瞬间动作赋予了鲜活的故事感，清冷荒寒的雨天氛围也随之跃然纸上。后两句则从画面实景跳脱出来，以诗人的视角代飞鸟立言，点明它们是北归的候鸟，不要贪恋江南暖如春的湖水而迟迟北去，既拓展了画作的想象空间，也暗含了诗人自身的羁旅归思，余味悠长。

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的题画诗作，收录于《姑溪居士前集》中，是为北宋著名诗僧惠崇所绘扇面小景创作的两首题画绝句的第二篇。

惠崇作为宋初“九僧”群体的代表人物，诗画皆擅，尤其擅长绘制寒汀远渚、归雁飞鸟的湖山小景，其画作意境清逸淡远，在北宋文人圈中广受喜爱，李之仪这首诗便是观览惠崇扇面画作后生发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