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赞公房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杖锡何来此，秋风已飒然。
雨荒深院菊，霜倒半池莲。
放逐宁违性，虚空不离禅。
相逢成夜宿，陇月向人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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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持锡杖云游为何会来到这荒僻之地？秋风已然吹得满院萧瑟凄然。
连绵阴雨荒废了深院中的秋菊，严霜摧倒了半池盛放的秋莲。
被放逐的境遇哪里会违背你清旷的本性，心怀虚空之理自然不会偏离禅道。
异乡意外相逢得以在夜里同宿，陇地天边的明月仿佛也为二人映出圆满的清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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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锡亦作锡杖，是僧人出行时所持的法器，这里代指持锡杖出行的僧人赞公。
  • 飒然形容秋风萧瑟寒凉的样子。
  • 宁违性哪里违背本性。宁，岂、哪里的意思。
  • 陇月秦州地处陇山以西，属于古陇地，所以称当地上空的月亮为陇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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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异乡偶遇旧友的惊喜开篇，先点出秋夜寒凉的环境底色，随后以被雨荒废的院菊、被霜摧倒的池莲两个意象，暗合二人同遭贬斥、身世飘零的境遇，物我相映，不着悲字而悲意自现。

后两句笔锋一转，跳出个人遭际的愁苦，既赞许了赞公身处放逐仍能持守禅心、不违本性的超脱心境，也将二人相逢的暖意融入天边圆满的陇月之中，清冷的秋夜顿时生出融融的温情，沉郁之中自有旷达之气，是杜甫后期诗作融禅意与身世感怀为一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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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当时杜甫因营救获罪的宰相房琯，被朝廷贬为华州司功参军，不久后他弃官前往秦州（今甘肃天水）避乱。

赞公是唐代著名高僧，早年与杜甫在长安相识，后来也因牵连房琯一事被朝廷放逐到秦州。二人在异乡意外相逢，杜甫受邀留宿在赞公的僧舍之中，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寄寓身世感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