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

绵延万里的黄沙边塞通道，西征的军旅曾行经城北的门垣。
只见不断新增的战死者骸骨，从来不见旧日出征将士的魂魄归来。
东楼的檐角迎着长风高高翘起，城墙的阴影傍着流水显得昏沉。
听到传报声我望向驿使的身影，他们要持着符节出使前往河源。

• 流沙道指西北边塞遍布沙漠的通道。
• 西征指向西北方向出征，这里指唐军往西北边塞征讨、戍守的行动。
• 迥高远的样子。
• 驿使古代驿站传送公文、奉命出使的人员。
• 送节指手持朝廷符节出使，节是古代使者身份的官方凭证。
• 河源古代传说中黄河的源头，这里代指西北边远地区。

这首诗前半部分宕开笔触，从历史与现实的双重维度写边塞征戍的惨烈，以“但添”对“不返”的强烈反差，道出战死者埋骨荒漠、永无归期的沉痛，饱含诗人对底层士卒的深切悲悯。

后半部分收归眼前登楼所见之景，楼角临风、城阴带水的凄清画面，渲染出边地萧瑟沉郁的氛围，末句以望见驿使持节出使河源的场景收束，暗寓对边事的隐忧，全诗格调沉郁，意境苍凉，典型体现了杜诗忧国忧民的现实主义特质。

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当时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职务，携家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

彼时安史之乱的余波尚未平定，西北边境吐蕃势力日渐强盛，唐王朝边防空虚，征戍徭役繁重，百姓和士卒都饱尝战乱之苦。诗人登秦州城东楼，远眺西北边塞方向，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忧时伤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