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题二绝 其一

投老还家髀肉消,霜天何处换金貂。
一樽帝所欢犹在,翻恐醒来尚寂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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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老之年返归故里,久疏鞍马大腿上的赘肉都已消尽,寒秋霜天里再也找不到门路换取当年侍君的金貂冠饰。
梦中在京城与旧友举杯畅饮的欢愉仿佛还留存在心间,反倒生怕大梦骤然醒转,周遭依旧是一片空寂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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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老垂老、到老,指年纪临近暮年。
  • 髀肉消化用《三国志》中刘备“髀里肉生”的典故,原指久不骑马大腿长出赘肉,这里反用指久居乡野不再驰骋仕途,旧日壮志已经消磨殆尽。
  • 金貂汉代以来皇帝近臣侍中、常侍的冠饰,冠上插金珰貂尾,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官显位。
  • 帝所原指天帝居所,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暗指早年在京城的仕宦交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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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句用典贴切婉曲,虚实相生,没有直白倾泻愤懑,以翻折的笔法把暮年的失意怅惘写到了极致。

前两句从眼前乡居境况落笔,暗用典故叹惋自己壮志消磨,再也无缘重返朝堂身居显位,沉郁的失落感不着痕迹却力透纸背。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翻转笔锋,常人都是怕梦中欢愉不可得,诗人却反过来写自己生怕从残存的梦境余温里醒转,直面现实的寂寥,把对当下处境的失望写到了深处,语淡而情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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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之仪晚年遇赦后退居当涂时所作,属于他暮年抒怀的代表性绝句作品。

李之仪一生仕途坎坷,崇宁二年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获罪,被编管太平州也就是如今的安徽当涂,遇赦后便不再出仕,终老于此。历经宦海沉浮的他晚年多有追忆汴京旧游、抒发失意怅惘的诗作,这组《失题二绝》便是这类心绪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