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母夫人挽词二首 其一

白首严冰雪,清风逼里闾。
空残贝叶偈,不见锦囊书。
表表名终在,诜诜庆有余。
会如华夏约,他日看高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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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生白首持家,德行严整如冰雪般高洁,清美家风的声名传遍了乡邻闾里。
如今只余下您生前诵读过的佛经残卷,再也见不到您亲手书写的诗文遗作。
您卓然不凡的美名终究会永远流传,贤德传家也为子孙留下了绵远的福庆。
将来定然会应验家族兴盛的期许,日后便能看到您的子孙乘坐高车显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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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里闾指乡里、民间聚居的村落,此处代指周边的乡邻。
  • 贝叶偈指写在贝叶上的佛经偈语,此处代指佛教经文,古印度常以贝叶书写佛经,后成为佛经的代称。
  • 锦囊书此处代指逝者生前亲手所作的诗文、手札等文字遗存。
  • 表表卓异、特出的样子,形容声名不凡远超常人。
  • 诜诜众多繁盛的样子,此处指家族子孙兴旺,福泽绵延不绝。
  • 高车古代显贵者所乘坐的高大马车,后世常用来代指家族中人仕途通达、身份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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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庄重典雅,章法层层递进,完全没有普通挽词的浮泛套话。开篇先以冰雪喻逝者的高洁德行,以清风传乡邻的白描,不着意渲染悲戚,先立起逝者端严的贤者形象。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以残存的经卷、不见的手书两个生活化细节,暗合物是人亡的悼亡主题,哀而不伤,含蓄深沉,没有直白的哭号却满含追思的温度。末尾两联跳出普通挽词一味哀伤的窠臼,转而称颂逝者美名长存、遗泽后人,寄寓对其家族未来兴盛的期许,尽显温厚的诗教底色,也足见作者与陈氏家族的交谊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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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之仪晚年退居乡野时所作的悼亡挽诗,属于同题组诗的第一首。

挽词是古代专门用于哀悼逝者、称颂逝者生平德行的文体,李之仪晚年退居太平州一带,多与当地乡贤望族交游,这首诗便是他为陈氏家族一位品行高洁的老夫人所作,既表达了对逝者的追思敬仰,也寄寓了对其家族后人前程的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