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溪自赞 其二

组诗 《姑溪自赞》 第 2 首 / 已收录 2 首

偶乘扁舟,一日千里。
或遇胜境,终年不移。
故能屈御手调羹而亲饷,命力士脱靴而不疑。
予私淑诸人也,故欲与之同归。
厖然于腮而不售,羊然绕领而犹痴。
人固欲其售,尔谓之痴也,予方游戏以随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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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驾着一叶扁舟顺流而下,一日之间便能行过千里路程。
倘若遇上风景绝佳的胜地,哪怕停留一整年也不愿动身离开。
所以当年李白能让皇帝亲手为他调羹进食,让宠宦高力士为他脱靴也毫无迟疑。
我内心仰慕这些先贤、暗自向他们学习,所以想要追随他们的脚步同归隐逸。
腮边毛发浓密憨态十足却不被世人赏识,像温顺的羊被人牵住脖颈仍浑然痴愚。
世人本来都盼着能得志被任用,旁人说这是痴傻,我却正要顺应时世随性游戏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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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手调羹指唐玄宗赏识李白的文才,召见时亲自为他调羹汤的典故,是古代帝王礼遇布衣文士的著名轶事。
  • 力士脱靴指李白在宫中侍宴时醉酒,曾让唐玄宗最宠信的宦官高力士为他脱靴,表现出李白蔑视权贵的傲岸性格。
  • 私淑指未能亲自受业于某位先贤,但敬仰其人格学问,暗自效法传承。
  • 厖然毛发浓密蓬松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人憨态粗蠢、不谙世俗机巧的样貌。
  • 售指得到当权者赏识、仕途得志被任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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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自赞以李白为核心精神偶像,开篇先以行舟的两种状态,点出自己随性自在、不受拘束的性格底色:既能一日千里快意遨游,也能为一处心仪胜景驻足终年,完全不被世俗的功利目标绑架。

随后直接援引李白御手调羹、力士脱靴的经典典故,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傲岸独立人格的向往,直言自己要追随先贤的脚步归隐自适。后半部分以看似自嘲的口吻,写自己不被世俗赏识、旁人眼中痴愚的状态,最后点出自己并非真的痴傻,不过是看透世情之后选择了游戏人间、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全篇语言亦庄亦谐,尽显饱经风霜之后的通透旷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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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北宋词人李之仪晚年退居姑溪(今安徽当涂)时期所作,属于其自赞类小品文,兼具诗歌的韵律感与自传性质。

李之仪一生仕途坎坷,早年师从范仲淹、苏轼等名士,后来因替名臣范纯仁整理遗表获罪,被编管太平州,晚年便在姑溪一带隐居,自号姑溪居士,这组自赞正是他历经世事后对自身人生志趣的坦诚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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