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幸因腐草出,敢近太阳飞。
未足临书卷,时能点客衣。
随风隔幔小,带雨傍林微。
十月清霜重,飘零何处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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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从腐草中化生而出,怎敢贸然靠近太阳飞舞。
光亮微弱不足以照亮书卷,时常只能偶尔点染游子的衣衫。
随风飘飞隔着帷幔显得身形渺小,沾着雨丝傍着林木光影幽微。
十月里清冷的寒霜愈发浓重,你飘零失所又要往何处归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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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腐草古人误以为萤火虫是由腐草腐化变化而生,出自《礼记·月令》“腐草为萤”的记载。
  • 指室内的帷帐、帘幔。
  • 飘零指飘泊流落,无依无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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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处处紧扣萤火的特性落笔,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物的形态与人的心境完全贴合。

诗人先写萤火出身微末,不敢与太阳争辉,暗合自身位卑却无力施展抱负的处境,中间两联描摹萤火微光的状态,正是诗人辗转漂泊、生计维艰的真实写照。末句以寒霜将至、萤火无处可归的诘问收束,将自身在乱世中无处安身的凄惶之感抒发得沉挚动人,物我浑然一体,毫无咏物诗常见的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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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当时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的官职,为躲避战乱携全家流寓秦州。

彼时安史之乱尚未平息,杜甫生计窘迫,辗转漂泊无定,见野外萤火明灭不定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物诗,以萤火自喻,寄寓自身的身世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