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落籍

周韶 · 宋代

陇上巢空岁月惊,忍看回首自梳翎。
开笼若放雪衣女,长念观音般若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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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旧巢已然空空,岁月流逝徒自心惊,怎忍回头相看,独自整理洁净的羽毛。
如果打开笼门放我这白衣女子自由离去,我将终生诵念观音般若经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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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籍古代指除去娼妓、乐户的官方名籍,准许其从良,获得自由身份。
  • 梳翎指鸟类梳理自身羽毛,此处作者以鸟自比,既指修整仪容,也暗含不甘屈居卑贱、自洁其身的志向。
  • 雪衣女原指白色的鹦鹉,此处作者自比,既对应自己当时身着素白衣衫的形象,也以笼中白鹦鹉比喻自己被束缚的风尘处境。
  • 般若梵语音译词,佛教用语,意为超越世俗烦恼的究竟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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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将求请的诉求完全托于比兴,含蓄得体,毫无卑屈之态,风骨自现。

开篇作者就以笼鸟自况,“陇上巢空岁月惊”七个字,道尽了漂泊无依、年华空逝的焦灼,“忍看回首自梳翎”则写出了作者不甘沦落、自珍自爱的品格,把自身处境和志趣写得含蓄又贴切。

结尾两句直接陈情,没有哀哭乞怜,只有诚恳的许诺,表明自己获得自由后将一心向佛、安稳度日的决心,语气平和却分量十足,当场打动了苏颂与陈襄,最终周韶成功落籍。全诗短短二十八字,既有身世之叹,又有陈情之诚,意境高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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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年间,作者周韶是杭州有名的官妓,她素来不甘沦落风尘,一心渴望落籍从良,获得自由身。

当时翰林学士苏颂出使契丹途经杭州,杭州知州陈襄设宴招待,周韶在席间请求苏颂帮忙促成落籍,陈襄命她当场赋诗言志,周韶便写下了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