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其三

无法亦无心,无心复何舍。
要真尽属真,要假全归假。
平地上行船,虚空里走马。
九年面壁人,有口还如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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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法的本质是空寂,也不存在妄念之心,既然连妄心都不存在,又有什么需要刻意舍弃的呢?
如果要探求真性本源,那么所有境界无不是真如的显现,如果执着于虚妄分别,那么一切事物都归入假有范畴。
想要在平坦的陆地上行船,在无垠的虚空之中策马奔驰,都是打破世俗常识的禅门机锋譬喻。
就算是当年在嵩山面壁静修九年的达摩祖师,抵达究竟悟境之时,有口也如同哑人一般,无法用世俗言语表述终极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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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原本是佛经中的唱颂词,后世多指佛门高僧阐述禅理、教义的韵文作品。
  • 九年面壁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静修九年,最终证得大道的著名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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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理入诗,全无世俗诗词的景物铺陈,却连用两个违背日常经验的奇喻,打破常人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思维桎梏,引导修学人跳出“舍妄求真”的执念误区。

全诗语言直白浅近,机锋暗藏,最后以达摩面壁的典故收束,点出禅理的终极境界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没有办法用世俗语言精准表述,只能靠修行者自证自悟,完全契合禅宗“不落言筌”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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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释从悦所作的禅门开示偈,属于其传世组诗《偈》的第三首。

释从悦长期住持禅院接引后学,这首偈专为破除修行人对“求法求心”“辨真辨假”的执着而作,传递禅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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