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其四

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
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
纤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
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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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一夜都拥着佛一同安眠,每一日清晨又和佛一同起身。
无论是行动安坐佛都时刻相伴,无论是开口说话还是静默不语,佛都和我同止同息。
我和佛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就像身体和影子永远相伴不会分离。
你想要知道佛究竟去往什么地方,当下你听到的这话语之声就是佛的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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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人用来阐发禅理、教义的韵文诗体。
  • 语默说话与沉默,代指一切日常行止状态。
  • 同居止一同停留、一同行动,指时刻相伴不分不离。
  • 纤毫极其细微的事物,这里指丝毫的距离差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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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宗教文本常见的晦涩术语,用极其浅白的日常意象阐释“自性不离日用”的核心禅理。

全诗从睡眠、晨起、行住坐卧等人人都经历的寻常场景切入,用身影相伴的通俗比喻打破了人们对佛的神圣化、距离化想象,最后以当下的语声点题,引导修行者明了佛不在遥远的他方净土,而就在自己当下的每一念、每一个日常动作之中,说理通透而意趣盎然,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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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的禅僧释从悦所作,属于禅门用来开示弟子的禅理韵文。

宋代禅宗盛行“即心是佛”的思想,反对修行者向外驰求,误以为佛远在西方净土、脱离日常起居,这首偈正是为了破除这类错误知见,引导学人在当下的寻常日用中识得本具的自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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