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马

杜甫 · 唐代 · 绝句

乘尔亦已久，天寒关塞深。
尘中老尽力，岁晚病伤心。
毛骨岂殊众，驯良犹至今。
物微意不浅，感动一沉吟。
写马 咏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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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驾乘你已经相伴了很长时日，如今天寒地冻，边地的关塞偏远幽深。
你在尘沙辗转中老去仍拼尽全力，时至暮年又染病，实在令人黯然伤心。
你的形貌骨相哪里比普通马匹出众，却驯顺忠良一直保持品性到如今。
这微小的生灵情意却如此深厚绵长，让我心生触动不由得久久沉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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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你，这里指代诗人长期驾乘的这匹病马。
  • 关塞边地的关口要塞，此处指秦州一带临近吐蕃的偏远边塞区域。
  • 岁晚既指马的年岁已步入暮年，也暗指时序到了岁末寒冬。
  • 毛骨指马的形貌体态与骨相禀赋。
  • 驯良驯顺忠良，这里指马性情温顺、始终忠心耿耿。
  • 物微指马作为牲畜，属于身份低微的生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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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杜甫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病马为核心描摹对象，却处处投射着诗人自身的人格追求与身世慨叹。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病马的外形病态，反而着重凸显它“老尽力”“驯良犹至今”的精神品格，既表达了对劳苦半生却遭逢病困的老马的深切怜惜，也暗喻自己半生为国事奔走、竭尽心力却落得漂泊失意的人生遭际。

全诗物我完全交融，人与马的情感边界被打通，结尾处的“感动一沉吟”，将对微末生灵的仁心、对自身命运的叹惋、对乱世中忠义者坎坷遭际的感慨融为一体，语言质朴沉挚，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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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当时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的官职，为躲避战乱携家眷流寓秦州。

彼时安史之乱尚未平定，西北边地战事频仍，杜甫在漂泊途中偶遇一匹久经征战的病马，联想到自身半生奔走却失意坎坷的际遇，便借咏马抒怀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