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贺兰铦

朝野欢娱后,乾坤震荡中。
相随万里日,总作白头翁。
岁晚仍分袂,江边更转蓬。
勿云俱异域,饮啄几回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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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朝野共享太平欢娱的岁月早已逝去,如今整个天下正处在动荡飘摇的乱局之中。
我们相伴辗转漂泊万里的这些时日,不知不觉都已经熬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到了暮年迟暮的时节我们还要忍痛别离,此后你我就像江边的蓬草一般各自飘转无定。
不要慨叹我们都身处异乡境遇孤寒,像这样同经患难的知己又能有几回共享日常的机缘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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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兰铦复姓贺兰,名铦,杜甫的友人,生平具体事迹史料记载较少。
  • 乾坤震荡指天下动荡,这里特指安史之乱引发的多年战乱。
  • 分袂离别,袂指衣袖,古人离别常有挥袖作别的动作,后世便以分袂代指别离。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代诗文常用来比喻人身世飘零、居无定所的状态。
  • 饮啄原本指鸟类饮水啄食,这里代指普通人的日常起居、平凡际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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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起笔便从大处落笔,把个人的身世遭际完全嵌入家国动荡的宏大背景之中,开篇两句就把乱世文人的集体命运感烘托得格外厚重。

前两联回溯二人相伴万里、同经患难的过往,在岁月流逝中双双熬成白头的细节,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把乱世对个体生命的摧折写得入木三分。后两联收束到当下的别离场景,以转蓬为喻写二人此后各自漂泊的命运,最后以劝慰之语收束全诗,语短情长,既藏着知己相惜的暖意,也暗含着对乱世浮沉的无尽叹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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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的寄赠之作,贺兰铦是杜甫生平交游中一位身世不显的友人,二人曾在安史之乱的颠沛流离中结伴辗转多地,情谊深厚。

当时安史之乱的硝烟刚刚散去,藩镇割据的乱象又接踵而至,整个大唐依旧没有走出乾坤震荡的乱局,垂暮之年的杜甫与友人即将再度别离,感念半生患难的交谊,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