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岁暮远为客,边隅还用兵。
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
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
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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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当岁末我仍漂泊在遥远的异乡,边境地区近来又燃起了战火。
吐蕃入侵的烟尘逼近西部雪岭要塞,军鼓号角的声响震动了江边的城池。
普天之下每日都有百姓在流血牺牲,朝堂之上又有谁能主动请缨奔赴国难?
匡济时危我岂敢吝惜自己的生命,却因被朝廷冷落闲置,壮志难酬的我心中万分震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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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边隅边境地带。
  • 烟尘代指战争、战乱,这里特指吐蕃入侵的战事。
  • 雪岭即西山雪岭,在今四川松潘县一带,是当时唐朝西南边境的军事要塞。
  • 鼓角战鼓和号角,古代军队中用来发号施令、壮大声势的器物。
  • 请缨指主动请求担当报国重任,出自《汉书》中终军主动请缨出使南越的典故。
  • 济时匡救时局,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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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经典诗风,全诗将个人漂泊的身世之感与忧国忧民的家国之痛完全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开篇两句点出岁暮客居的处境和边境再起战事的时代背景,颔联从视觉和听觉两个维度渲染出战事的紧迫气氛,颈联直击现实,痛斥朝堂之上无人为国分忧的庸碌现状,尾联直抒胸臆,既展现了诗人甘愿为国赴死的牺牲精神,也抒发了壮志难酬、无人赏识的孤愤与悲凉,千百年来读来仍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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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年末,当时杜甫正流寓梓州,过着辗转漂泊的客居生活。

此前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刚刚平定,唐朝国力尚未恢复,吐蕃却趁机大举入侵,接连攻陷西南边境的松州、维州、保州等地,战报传至蜀中,身处后方的杜甫听闻消息,忧愤交加写下这首现实主义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