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酌

步屧深林晚,开樽独酌迟。
仰蜂黏落絮,行蚁上枯梨。
薄劣惭真隐,幽偏得自怡。
本无轩冕意,不是傲当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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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走到幽深的林间,不觉天色已晚,打开酒樽独自慢饮,迟迟不愿归去。
仰飞的蜜蜂身上黏着飘落的柳絮,缓缓爬行的蚂蚁正攀上枯老的梨树。
我才德浅薄,愧对那些真正归隐的高士,好在这幽僻的郊野居所足以让我自得其乐。
我本来就没有追求高官厚禄的心意,并非要故作清高傲视当世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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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步屧漫步、缓行,“屧”原指古代的木底鞋,是杜甫诗中常用的表示闲行的意象。
  • 开樽打开酒器饮酒,“樽”是中国古代传统的盛酒器具。
  • 薄劣作者的自谦之词,指自己才德浅薄、能力不足。
  • 幽偏幽僻僻静的地方,这里指成都草堂所处的郊野环境。
  • 轩冕古代卿大夫所用的车乘和礼服,后世用来代指高官厚禄、仕途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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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白描笔触勾勒出郊野闲居的日常画面,前两联没有宏大的场景铺陈,只捕捉了蜜蜂黏絮、蚂蚁爬树两个极细碎的生活化细节,鲜活生动,满溢着脱离尘俗的悠然气息。

后两联顺势抒发心志,既没有故作旷达的矫饰感,也没有怀才不遇的怨怼情绪,直白袒露自己不慕仕途的本心,情感真挚平和,尽显杜甫在草堂时期冲淡沉静的心境,和他沉郁顿挫的经典诗作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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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杜甫居于成都西郊的浣花草堂,在好友严武的照拂下度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闲居时光。

经历了安史之乱数年的颠沛流离之后,杜甫暂时脱离了官场的繁冗束缚,常在郊野林间漫步闲游,这首诗便是他独处时抒发日常心境与人生志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