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

杜甫 · 唐代 · 绝句

茂陵多病后,尚爱卓文君。
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
野花留宝靥,蔓草见罗裙。
归凤求凰意,寥寥不复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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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晚年退居茂陵,虽体弱多病,心中始终深爱卓文君。
二人曾在市井之中开设酒肆当垆卖酒,如今只剩琴台独对黄昏暮云。
盛放的野花仿佛还留着文君当年脸上的花钿妆靥,蔓生的野草依稀可见她旧日罗裙的踪影。
当年《凤求凰》的深情琴意,如今早已寂寥冷落,再也无法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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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茂陵汉武帝的陵墓,司马相如晚年退居茂陵附近,这里以茂陵代指司马相如。
  • 卓文君西汉临邛富商之女,精通音律,与司马相如相恋私奔,是古代著名的才女。
  • 酒肆酒馆,店铺。传说卓文君曾当垆卖酒,司马相如身着犊鼻裈洗涤酒器。
  • 宝靥古代女子贴在脸颊上的花钿妆饰,这里代指女子的美丽容颜。
  • 凤求凰古代琴曲名,相传为司马相如所作,用以向卓文君表达爱慕之情,后世常用来指代男女之间的真挚爱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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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杜甫怀古诗中的经典作品,构思巧妙,不落俗套。

全诗没有直白的空泛议论,而是将历史典故与眼前实景自然交融,从“尚爱”二字切入,点明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跨越世俗的真挚爱情,不受时间与病痛的消磨。颈联由怀古转向眼前实景,将野花蔓草与文君的音容笑貌勾连,化虚为实,仿佛佳人的踪影仍在荒台野草之间,意境空灵幽美。末句收束到寂寥的现实,千年之后琴音不再,怀古的怅惘之情油然而生,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尽显杜甫诗歌沉郁蕴藉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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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是杜甫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旅居蜀地期间,游览成都琴台古迹时所作。

琴台相传为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的旧迹,司马相如当年以《凤求凰》琴曲向卓文君表达爱慕,二人冲破封建礼教束缚私奔,在成都开酒肆营生的故事,是流传千年的文坛佳话。杜甫晚年漂泊西南,凭吊前贤遗迹,心生无限感慨,遂写下这首咏史怀古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