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游

寺忆曾游处,桥怜再渡时。
江山如有待,花柳更无私。
野润烟光薄,沙暄日色迟。
客愁全为减,舍此复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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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曾经游览过的古寺,我满心怜爱地再度踏过熟悉的溪桥。
壮丽的江山仿佛特意等候我的重访,盛放的花柳更是毫无偏私地向我展露全部春意。
郊野被薄柔的烟光浸润得格外温润,沙地在迟迟不肯西沉的日光下晒得暖融融的。
我的羁旅愁绪全然在此消散,除了这片胜地,我还能去往哪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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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怜喜爱,怜爱。
  • 有待有所等待,此处指江山仿佛特意等候游人重访。
  • 暄温暖,暖和。
  • 舍此舍弃这里,离开这片胜地。
  • 何之即“之何”,意为去往哪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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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艺术特色是将山水风物全部拟人化,赋予原本无生命的江山花柳以真挚的情意。

诗人不说自己重游旧地心生欢喜,反倒说江山一直在等候自己归来,花柳更是无私地铺展春光,把主客关系完全颠倒,构思新奇十足。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乱世漂泊的愁苦,反倒在温煦的春景描写中,暗透出诗人辗转流离之中,好不容易从山水中寻得片刻慰藉的复杂心境,语淡而情深,是杜甫五律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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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漂泊的生活暂时得到安定。

此前杜甫曾游历新津县的修觉寺,写下《游修觉寺》一诗,此番重游旧地,心绪悠然舒缓,便创作了这首《后游》记录重游的独特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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