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雄健奇崛的笔力描摹江涨的磅礴声势,开篇两句从空间源头落笔,点明江水暴涨的来由,将山野间万千雨雪支流汇入大江的壮阔图景从容铺展开来。
颔联是全诗最负盛名的句子,以极度夸张的笔法写水势的声势与浪涛的高度,声响大到仿佛能吹得大地旋转,浪涛高到仿佛能将天空托浮起来,出人意表的想象极具冲击力,将江水暴涨的骇人景象写得动人心魄,尽显杜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特色。
颈联由宏大的水势转向水中生灵的境遇,寻常鱼鳖被人轻易捕获,连素来神通广大的蛟龙都在洪水之中难以自保,暗喻当时安史之乱后乱世动荡,百姓流离失所,连强者都难以安身的残酷现实,暗含对时局的隐忧。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抉择,在滔天洪水的映照下,诗人生出乘舟远去、归隐江湖的念头,将自己济世的抱负托付给沧洲,暗含着仕途失意、壮志难伸的深沉感慨,沉郁的情绪与开篇雄奇的景境形成强烈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