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短歌行

陆龟蒙 · 唐代

爪牙在身上,陷阱犹可制。
爪牙在胸中,剑戟无所畏。
人言畏猛虎,谁是撩头毙。
只见古来心,奸雄暗相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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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兽的爪牙长在身体表面,就算遇到陷阱尚且可以设法制服。
害人的爪牙藏在人的心胸之内,面对刀剑戈戟也全然不会畏惧。
人们都说最该畏惧的是山中猛虎,可谁又是因为主动撩弄虎头而死的呢?
纵观古往今来的世态人心,只见那些奸雄都在暗中相互倾轧吞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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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爪牙原指猛兽的尖爪利牙,此处引申为伤人的算计、权谋。
  • 陷阱为捕捉野兽挖的深坑,比喻预设的害人圈套。
  • 撩头伸手触碰虎头,这里指主动去招惹强横的对手。
  • 暗相噬暗中相互倾轧、吞并、伤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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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比喻极为新奇警拔,开篇就打破了常人的认知:长在体外的爪牙哪怕是猛虎的,尚且可以被陷阱制约,而藏在人内心深处的权谋算计,却连刀兵都无法让其畏惧。

全诗没有堆砌典故,语言直白犀利,以反问句点出猛虎之害远不及人心之险的核心主旨,把晚唐乱世奸雄当道、彼此倾轧的黑暗现实揭露得淋漓尽致,有着远超一般咏史诗作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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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当时唐王朝中央权威崩塌,藩镇割据势力彼此攻伐,朝中党争不断,野心家们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相互残害。

陆龟蒙一生屡试不第,长期隐居江湖,却对现实政治有着极为清醒的洞察,他借用汉乐府《短歌行》的旧题,摆脱了此前同题诗作多感叹人生短促的传统主题,转而书写人心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