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头四咏·花鸭

杜甫 · 唐代 · 绝句

花鸭无泥滓,阶前每缓行。
羽毛知独立,黑白太分明。
不觉群心妒,休牵众眼惊。
稻粱沾汝在,作意莫先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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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鸭身上洁净没有半点泥污,常常在台阶前面缓步从容行走。
它的羽毛卓尔不群独显一格,黑与白的色彩分界太过清晰分明。
你还没察觉到群鸭已经心生嫉妒,千万不要引得旁人侧目惊诧。
既然你已经承蒙恩惠得到稻米食粮,切记千万不要率先鸣叫出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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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滓泥渣、污垢,这里指花鸭身上沾染的脏污。
  • 缓行缓慢行走,步态从容安闲。
  • 独立卓尔不群,与众不同,不随流俗。
  • 稻粱稻米和谷子,这里指禽鸟的食物,代指供给的生计所需。
  • 作意特意、存心,这里指务必、切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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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咏怀之作,看似句句描摹花鸭的形态情态,实则处处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开篇先摹写花鸭洁净从容的外在形态,次句点出它黑白分明的羽毛特质,正是诗人刚正不阿、不肯同流合污的人格的具象化。

后半首笔锋一转,从对花鸭的赞赏转为劝诫,暗寓了诗人饱经官场倾轧之后的人生感慨:自己因为品性刚直、是非分明,早已招致群小的嫉恨,如今既然托身有所,得到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便应当韬光养晦,不要率先出头引来祸患。全诗咏物贴切自然,寄托深远,无一字直抒胸臆,却将乱世之中正直士人的忧愤与无奈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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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当时杜甫刚刚在成都浣花溪畔建成草堂,暂时结束了安史之乱以来颠沛流离的生活,居于江畔闲居度日。

《江头四咏》是杜甫寓居草堂期间创作的一组咏物小诗,共四首,分别吟咏丁香、栀子、丽春、花鸭四种江畔常见的事物,全都是托物言志、暗寓自身身世感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