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铜雀台

刘长卿 · 唐代 · 诗

娇爱更何日?
高台空数层。
含啼映双袖,不忍看西陵。
漳河东流无复来,百花辇路为苍苔。
青楼月夜长寂寞,碧云日暮空裴回。
君不见邺中万事非昔时,古人不在今人悲。
春风不逐君王去,草色年年旧宫路。
宫中歌舞已浮云,空指行人往来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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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恩宠娇爱还能再有多少时日?
当年盛极一时的高台如今只剩空空的几层。
宫人满眼泪水浸湿了双袖,实在不忍心眺望曹操的西陵墓地。
漳水向东奔流一去不复返,当年百花盛放的帝王御路如今长满了苍苔。
青漆楼阁在月夜之下长久孤寂冷清,傍晚碧云漫天,只有旧日残影在此空自徘徊。
你看邺地的万事万物都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古人早已不在,只剩当下的人徒自悲叹。
春风不肯追随着逝去的君王一同消散,年年都吹绿旧日宫路上的野草。
宫中往日的歌舞欢宴早已像浮云一样散尽,如今这里只剩往来的行人,供后人驻足凭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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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雀台三国时期曹操在邺都修建的著名高台,旧址在今河北临漳西南。
  • 西陵曹操的墓地,位于漳河之西,故称西陵。
  • 漳河位于河北河南交界的古老河流,流经古邺地。
  • 辇路专供帝王车驾行驶的御路。
  • 裴回同“徘徊”,指往复流连的样子。
  • 邺中即古邺都,是曹魏的都城所在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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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咏史诗继承了前代铜雀台诗作的怀古主题,以铜雀台遗址的荒败景象为核心线索,层层铺染盛衰之叹。

诗作前四句以五言起笔,摹写铜雀台宫人望西陵的凄切情态,暗伏物是人非的基调,后转为七言句式,节奏转促,从流水不返、苍苔覆路、月夜寂寞等多个维度铺写遗址的荒凉,将昔日曹魏的繁华和当下的寥落形成强烈对比。

全诗不做抽象的空泛议论,全部将兴亡之感融入具体的景物描摹之中,语言清寂淡远,完全契合刘长卿一贯的清冷诗风,把历史变迁带来的苍凉悲慨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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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漫游邺地(今河北临漳一带),途经三国曹魏遗址铜雀台时所作。

铜雀台是建安十五年曹操在邺都修建的著名高台,曹操遗命自己死后,宫人要在每月十五登上铜雀台,眺望西陵墓地,后世文人多以铜雀台为题抒发怀古叹逝的感慨,刘长卿此作正是借曹魏遗迹的荒败,抒发对历史盛衰无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