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江泛舟送韦班归京

追饯同舟日,伤春一水间。
飘零为客久,衰老羡君还。
花远重重树,云轻处处山。
天涯故人少,更益鬓毛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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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赶来与你同船饯别,暮春的愁绪漫溢在这一江流水之间。
我漂泊异乡做客已经太久,如今衰老迟暮格外羡慕你能够返回京城。
繁花隐在层层叠叠的远树之后,轻云浮动在每一处青山之巅。
漂泊在天涯的旧友已经日渐稀少,想到此处更添得我两鬓白发斑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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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饯追送饯行,指为即将远行的友人特意赶赴渡口,一同乘船设宴话别。
  • 伤春因暮春时节景物凋零触发的感伤情绪,此处也暗含乱世之中的家国春愁。
  • 飘零漂泊流落,指诗人多年辗转西南各地的动荡旅居状态。
  • 鬓毛斑两鬓的头发花白斑驳,形容年岁已高、饱经忧患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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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浮泛俗套,将友人离别的情谊和个人的身世之悲完全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直抒胸臆,将自己久客飘零、归期无望的处境,和友人得以顺利返回京城的境遇形成鲜明对照,羡慕友人归乡的表述背后,藏着诗人自身归计无门的深层怅惘。颈联写景清丽疏朗,花树云山层层铺展,看似闲适的山水画面背后,藏着诗人目送友人舟行渐远的凝望目光,所有景物都浸染着离别的愁思。尾联收束到自身境遇,故人寥落、鬓发先斑的慨叹,将个人的身世之悲和整个时代的乱离之慨暗合,余味悠长,尽显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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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杜甫正避乱旅居梓州,地处涪江流域。

安史之乱刚刚平定,杜甫多年辗转漂泊西南,始终未能返回长安,得知友人韦班将要返回京城,便邀约对方在涪江之上泛舟饯行,伤春送别之余,也寄寓了自己久客思归却不得的深沉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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