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牛头寺

青山意不尽,衮衮上牛头。
无复能拘碍,真成浪出游。
花浓春寺静,竹细野池幽。
何处莺啼切,移时独未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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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山峦绵延无尽,我缓步接连登上牛头山。
再也没有世俗事务的牵绊能够拘束我,真的成了随性漫游而出的人。
繁花盛放春日的古寺格外静谧,细竹掩映郊野的池沼十分清幽。
哪里传来黄莺急切清亮的啼鸣,过了许久兀自还没有停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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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接连不断的样子,这里形容诗人沿着山路缓步登临的状态。
  • 拘碍拘束阻碍,这里指世俗杂务的牵绊束缚。
  • 浪出游随性漫游,无拘无束地出游。浪是放纵、随性的意思。
  • 切指黄莺的啼鸣急切清亮。
  • 移时历时很久,过了好一会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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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结构层次分明,首联写登山的过程,将青山绵延不尽的意态与诗人的游兴自然相融,起笔便舒展从容。

颔联直抒胸臆,写诗人挣脱尘俗束缚之后的轻松快意,是全诗情感的转折,一扫此前诗作常见的沉郁厚重。

颈联专写寺中景致,以盛放的繁花反衬春寺的静谧,以纤细的竹影烘托野池的清幽,动静相衬,营造出古寺绝俗的清幽氛围,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写景名句。

尾联以黄莺不住的啼声收束,以声衬静,将清幽的意境延伸到听觉维度,余韵悠长,尽显诗人暂得安闲时悠然自得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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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杜甫避乱旅居梓州(今四川三台),牛头山位于梓州州治西南,山上的牛头寺是当地知名的游览胜地。

彼时安史之乱刚刚平定,诗人在长期颠沛之后暂得片刻安宁,便往城郊的山水古寺中游赏,写下了这首清逸的纪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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