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宣叔颂

黄庭坚 · 宋代 · 诗

探龙渊，履虎尾。
别狐貉，辨蚖虺。
头雪白，心灰死。
老斲轮，不教子。
君闻此，当洗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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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深渊探寻骊龙的居处，脚踩在老虎的尾巴之上。
分清狐与貉的品类差异，辨别蚖与虺的属性不同。
头上发丝已经白得像雪，内心却如冷透的灰烬毫无俗念。
就像精通斫轮技艺的老工匠，不会把自家妙法轻易传授给外人。
您要是听到我这番道理，应当洗净耳朵静心恭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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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探龙渊到深渊底部探寻骊龙的居所，典出《庄子》，代指行极为艰险之事。
  • 履虎尾踩在老虎尾巴上，典出《易经·履卦》，比喻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
  • 狐貉狐狸和貉两种外形相近的兽类，这里代指世间相似难辨的俗物。
  • 蚖虺蚖是蝾螈一类的小爬虫，虺是传说中的小毒蛇，这里代指容易混淆的邪正事理。
  • 心灰死心境如同冷透的灰烬，没有世俗欲念的牵挂，典出《庄子·齐物论》。
  • 老斲轮即老斫轮，指精通斫轮技艺的老工匠，典出《庄子·天道》，喻指技艺臻于化境、妙处无法言传的高人。
  • 洗耳洗净耳朵，指以极度恭敬虚心的态度聆听高论，典出上古高士许由洗耳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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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颂通篇用典，几乎句句都有古籍出处，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主“以才学为诗”的创作特色，语词古雅，力道沉厚。

全诗以一系列极具冲击力的险事奇事起笔，层层递进，从对外物邪正的明辨，到内心欲念的勘破，最后落脚到至道妙法不可轻传的禅理，看似戏谑玩笑，实则藏着黄庭坚历经半生世事后参悟出的深刻处世智慧，全诗仅三十字，却语短意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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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黄庭坚晚年贬谪蜀地期间，是他写给友人徐宣叔的禅理赠答短诗。

当时黄庭坚历经新旧党争的多次倾轧，仕途沉浮多年，心境早已趋于通透平和，常以禅理与老友戏谑论道，这首短颂便是他借一系列典故向友人传达自己参悟多年的处世与修行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