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何侍御归朝

舟楫诸侯饯,车舆使者归。
山花相映发,水鸟自孤飞。
春日垂霜鬓,天隅把绣衣。
故人从此去,寥落寸心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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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地方长官设宴为你饯行,你备好车马启程返回朝廷。
山间野花交相辉映竞相盛放,水面的水鸟独自凌空翩然飞去。
明媚春日照着我如霜般的白鬓,在这偏远天边我目送你身着绣衣赴朝。
老朋友从此就要离我远去,我满心孤寂怅惘,平生夙愿全都难以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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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侍御唐代对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的尊称,这里指即将归朝的何姓友人。
  • 舟楫本指船和船桨,这里代指送别场景中出行所用的船只。
  • 天隅天边,这里代指偏远荒远的蜀地,是杜甫当时流寓的地方。
  • 绣衣即绣衣直指,是汉代侍御史的官称,唐代沿用为侍御的代称,这里代指何侍御的官服。
  • 寥落孤寂落寞、空虚怅惘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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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送别意绪与身世之叹的五言律诗,开篇直接切入饯别场景,没有多余的铺垫,笔力简劲沉着。

颔联以明丽的春日景致反衬孤清心境,烂漫山花相映的热闹春景,和独自飞去的孤水鸟形成强烈反差,暗合诗人目送友人远去、自身留滞荒远的孤孑处境,以乐景写哀,余味悠长。

颈联将双方处境对举,友人作为朝廷使臣身着绣衣返回朝堂,而诗人自己垂垂老矣鬓发如霜,却流落天边不得归乡,两种境遇的对照之中,藏着杜甫壮志消磨、漂泊无依的深沉感慨。

尾联收束全篇,将惜别之情升华为乱世失意者的普遍怅惘,故人一去之后,连可以倾诉心事的知己都愈发稀少,平生的政治抱负全都无从施展,寥寥十字,道尽了杜甫晚年流寓西南的落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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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春,当时安史之乱平定未久,蜀地局势仍时有动荡,杜甫正流寓梓州,过着漂泊转徙的生活。

何姓侍御作为朝廷使臣完成在蜀地的公务,即将启程返回长安,当地的地方官员纷纷为其设宴饯行,杜甫也在送别之列,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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