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改席台能迥,留门月复光。
云行遗暑湿,山谷进风凉。
老去一杯足,谁怜屡舞长。
何须把官烛,似恼鬓毛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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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席到高台之上更觉地势高远,留门待友月色又洒下一片清光。
流云飘走驱散了残留的暑热湿闷,山谷间送来阵阵沁人的清凉晚风。
如今年岁已老有一杯浊酒便已足够,谁还会在意宴会上接连起舞的欢畅。
何必还要手持官府供给的烛火照明,仿佛是怕照见自己鬓边苍苍的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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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改席更换宴席坐次,这里特指将酒筵移到高台之上。
  • 高远,这里指高台地势高敞视野开阔。
  • 遗暑湿驱散、带走残留的暑热湿气。
  • 屡舞接连起舞,出自《诗经·小雅·宾之初筵》,这里代指宴会上的歌舞享乐。
  • 官烛官府供给的烛火,代指公府的公务照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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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风格清疏淡远,前四句纯用白描手法写登台夜坐的所见所感,月照高台、云走凉生,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就营造出一派清旷舒爽的秋夜氛围。

后四句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眼前的寻常宴饮场景生发暮年之叹,表面上写随遇而安的放达,实则藏着诗人壮志消磨、年华老去的淡淡怅惘,语淡而情深,是杜甫后期五言律诗中极具代表性的闲适遣兴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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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的作品,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夏末秋初。

当时杜甫在好友严武的幕府中担任参谋,仕与隐的矛盾始终萦绕心头,某次登台夜饮,感于暑退秋生的物候变化,暮年之思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淡远又暗含怅惘的遣兴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