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三

东坡笑说吃龙肉,舌底那知已咽津。
能省咽津真有味,会言龙肉不为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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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曾笑着谈论品尝龙肉的玄妙滋味,却不知道自己舌下早已生出津液吞咽入喉。
能体悟到吞咽津液的真实意趣才是真的有味,真正通达的人会说龙肉根本算不上珍稀之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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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接引学人,形式类似诗歌的韵语作品。
  • 咽津原本是道家和禅门的基础修持方法,指吞咽口中自然生出的津液,这里引申为向内反求诸己、体悟本心的真实受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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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特点是用翻案笔法消解了世人对“玄妙”的执念,以极其浅白的日常比喻点破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全诗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禅门术语,前两句先点破常人的认知误区:人们总以为遥不可及的“龙肉”才是珍贵的,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当下唾手可得的本真受用。后两句直接翻转认知,点明真正的大道不需要向外追逐稀奇玄妙的外物,当下的真实体悟才是最有价值的,完全契合禅门“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传法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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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灵源的示众作品,属于禅门用来开示学人领悟禅理的韵语颂歌。

北宋中后期禅林盛行以公案譬喻接引学人,当时不少修行人一味追逐玄远虚浮的禅理名相,忽略了当下本心的真实受用,灵源禅师便借苏轼论“龙肉”的著名公案创作此偈,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偏执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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